
在 錄影帶還盛行的年代,隨處可以見到街上有錄影帶出租店,通常在店內都有一個神祕的小隔間,有時候會是一道暗門,有時僅僅是一塊門簾遮掩,小時候都很想要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麼,但每次都會被老闆阻止說:「小朋友不能進去喔!」。我們都知道,這個神祕的空間,就是成人影片區。成人影片在台灣是一種十分普遍又隱晦的流傳,從前青少年們在父親的房間裡翻箱倒櫃(不要說你沒有!),現在則在網路上翻天覆地(這總有吧~菸),這些色情文本啟蒙了我們的性,也形構了社會對性的概念。在實際的性與製造的性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辯證關係?在成人影片中性別的形象到底變成了甚麼樣子?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被綁架的性》(Porn Land: How Porn Has Hijacked Our Sexuality,)一書做了鉅細靡遺的A片文化研究分析。
作者戴恩斯觀察美國的色情出版業發展,分析美國社會的性與性感已然被這些色情文本形構成某種「很像A片」的流行文化,像是Nicki Minaj在MV裡賣弄色情錄影帶女郎般的性感(我覺得很瘋XD);走過半個世紀,美國色情片產業透過主流化而操縱著社會大眾的「性」。
作者戴恩斯分析美國初期的色情文化產業,主要是成人雜誌的誕生,50年代是一個以「家庭」為主流價值的時代,《花花公子》雜誌的出現逆勢告訴男人們要懂得成為一個play boy,成為一個事業成功、有品味、有遠見策略的成功白領階級美女就會搶著圍繞著你,而《好色客》雜誌則走向另一端,這現象有著「階級意義」,《好色客》的讀者是穿著牛仔褲的卡車司機,他們想要看的是更為下流的硬派色情。其實不管是哪一個色情雜誌,都是創造讀者的高手,透過圖片與文字將社會大眾引導進入色情的形象中,並且將大眾分成不同的階級。這個時候的色情如今看來,穿得少少、表情清純、露一點毛,幾乎可以說是「唯美雅致」XDD。
而後越來越重鹹的色情影片才能騙男人掏出錢來購買,優良的A片被粗暴奇異的A片所排擠。作者分析A片的敘事有越來越減化的趨勢,在對片商的訪談中,片商表示:「男人只是要看將精液射在女體身上的那一瞬間,那個點決定我們賺多少錢」,這個money shot(譯者翻為「吸金點」真是一語雙關阿)是A片主要的結構,針對這個「點」有各種不同的類型(應該不用解釋吧…例如人數…),而簡單的射精動作卻可以賦予非常多的男性討論與想像,是一個傳遞多重訊息的簡單畫面。但傳達出來的主要價值是「女性的被虐地位」,有許多實際的性愛行為例如接吻、愛撫、擁抱都在A片的結構中直接被省略,剩下的只是類似「攻擊」的性行為。
在今日,色情片被大大讚頌,《慾望城市》裡不時提到看A片來增進情趣,色情片女孩登上電視牆代言運動商品,日本的AV女優上綜藝節目玩遊戲,一切像是將很開放的將色情產業消毒為乾淨的前衛思想。越是乾淨,就越與大眾文化緊密結合。但背後則是,性成為一種可以複製大量生產的商品,色情片商成為最大利益者,他們賺的錢建築在大眾的感官刺激上,而越來越重的感官刺激也同時反映到主流文化來。難怪,Baudrillard會說消費是色情的。
作者戴恩斯接下來將分析轉進個人層次,討論A片到底帶給個人什麼,除了打手搶之外。大多數的男性會表示,「自己知道A片只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這種論述建立在「男性是一個理性且聰明的人」之意識形態上,但是,如果我們去調查女性隆乳增加程度,可以合理的連接其相關性,男性對女體的標準受到A片女星的影響。另一種影響,更為明顯,發生在「種族」的層次,A片的內容深刻地影響黑人與白人之間的關係,甚至,亞洲女孩成為一種獵奇般的殖民想像(就跟我們看到日本女生以為她一開口就會說衣蝶 (いたい)一樣)。A片以高度的性愛化影像去包裝各種不同的「歧視權力結構」,我們很難說,這樣的現象是合理的。至於對女性,女性進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處境,只要女孩稍微活潑就會被認為是很好入手經驗豐富的蕩婦,如果女生循規蹈矩則被認為是古板,其意味著他必須投入蕩婦的標籤中,那麼女性在性別關係中便失去了選擇權,因為不管選擇哪一個都會受到懲罰。
最後我還是要提到「終極色情」,也就是「戀童」。成人影片運用大量象徵幼齒的符號,像是制服、娃娃、校園等等,來形構一種禁忌的界線,然後打破那個界線而得到逾越快感。這是一個相對的事情,而兒童性慾被運作為一終極禁忌,乃是透過對性的監督、規訓,其中充斥權力,但成人影片中的僭越禁忌同時也表示男性有更超越社會的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上。
怎麼辦?我覺得我這篇寫好多,感覺我好變態。









